劳工及福利局局长在新生精神康复会精神健康研讨会闭幕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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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劳工及福利局局长孙玉菡今晚(三月十七日)在新生精神康复会(新生会)主办的精神健康研讨会上的闭幕演讲全文:

黄仁龙先生(精神健康谘询委员会主席)、周部长(中央人民政府驻香港特别行政区联络办公室社会工作部副部长周和)、何世柱先生(新生会赞助人)、Susan(新生会副会长苏陈伟香)、Professor E K Yeoh(新生会副会长杨永强教授)、Annie(新生会执行委员会主席谭赣兰):

  感谢Annie的邀请。开始前我先说几句英文,然后用大家惯常用的广东话交流一下。

     Ladies and gentlemen, I am very pleased to meet you all at the closing ceremony of the Mental Health Symposium, and I am really glad to welcome you and say hello, especially to those who travelled from abroad, quarantine-free and most important of all, mask-off.
 
     Let me first of all congratulate the New Life Psychiatric Rehabilitation Association on hosting this Symposium with great success. Surely the discussions over the past three days underlined the importance of mental health transformation for the holistic well-being of all in the community. With distinguished speakers including government officials, local and overseas academics, and leaders of supporting organisations and participants from the related fields, the exchanges and sharing in the past three days I am sure have been most fruitful. I am honoured to be invited to share with you all the future about mental health in Hong Kong. Before looking into the future, let me review the past development of mental health in Hong Kong and where we are now. For this part, I am going to do it in our mother tongue, Cantonese.

  鉴古知今,我们先看一看过去。我相信在座各位这方面的专家朋友可能比我更熟悉,但我觉得值得看看过往的发展,然后让我们一起展望将来。

精神健康政策的发展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以前,谈到精神健康服务,基本上是指医疗服务。精神病患者主要留在医院由专业医护人员照顾。随着越来越多的研究显示要做到真正的康复、复元,以「社区为本」的模式,让很多精神复元人士可以在较少限制的环境,甚至在社区接受服务,让他们更快融入社区,尽快复元。

  正是这原因,政府的精神健康政策逐渐发展至今天以综合和跨专业模式提供服务,涵盖推广、预防、及早识别,以及适时介入、治疗和复康服务,全方位为公众及有精神健康需要的人士提供服务。
   
  劳工及福利局(劳福局)与社会福利署(社署)和在座各位一众提供社区复康的机构,一向担当重要的角色。时至今天,在劳福局和社署范畴下,每年在复康方面的开支高达110亿元,包括大家熟悉的中途宿舍、精神复元人士过渡支援服务试验计划、精神健康综合社区中心、就业支援、推广精神健康及共融文化的公众教育活动等。

中途宿舍
 
  首先我们谈谈中途宿舍。中途宿舍扮演很重要角色,让离开医院的精神复元人士重返社区。当然要由医院跨越鸿沟重返社区,不是人人做得到。在此跨越过程中,中途宿舍扮演很重要角色,社署的中途宿舍服务正正提供很好的过渡安排,而且中途宿舍亦提供训练及支援服务,让复元人士可以发展及提升他们的生活技能,协助他们尽快融入社区。

  由上世纪六十年代开始,中途宿舍在社区投入服务,到现在全港已有超过30间中途宿舍,提供约1 500个宿位。早年由于社会对精神复元人士有很多误解,因此在社区设置新中途宿舍往往遇到相当大阻力。但我很高兴看到,随着政府和大家努力向社会各界讲解,这种抗拒慢慢得以缓解,亦令我们在寻觅和设置新中途宿舍方面,在寻求社会接受时有显著进步。
 
精神复元人士过渡支援服务试验计划
 
  当然我亦明白,中途宿舍轮候时间较长是不争事实,我们在这方面要尽量努力。部分精神复元人士不愿接受入住中途宿舍,有些人则在中途宿舍逗留时间过长、超过三年,影响他们重新融入社区的过程。

  面对这些挑战,政府已经透过增加宿位及让正在轮候中途宿舍的申请人可以通过政府的买位计划入住由私人营办的中度照顾级别宿位,这是缩短轮候时间的折衷办法,避免刚刚离开医疗机构的精神复元人士长时间缺乏适度支援。社署从去年五月开始委托了两家非政府机构,推出为期三年的精神复元人士过渡支援服务试验计划,以复元为导向及医社合作为本,协助精神复元人士适应新的居住环境,建立稳定的生活,促进其复元过程。
 
  试验计划的跨专业团队包括社工、职业治疗师、精神科护士、朋辈支援工作员等等,通过与医院、中途宿舍、精神健康综合社区中心,服务使用者的家人和社区紧密合作和沟通,把精神复元人士在康复路上的每一个关键环节紧密连系起来,从而了解他们的需要而作出全面和有系统的评估和跟进,协助他们适应入住或离开中途宿舍时的生活,以及连系社区支援服务,与家人及社区团体合力为他们提供支援及发展,令整个适应过程做得更好。
 
  在试验计划进行期间,我们亦会就服务成效进行评估,探讨精神复元人士在离开医院后的复元路上的过渡性支援服务框架,订立合适机制监察服务的供求情况,以确定未来应否透过增加中途宿舍宿位及/或外展服务名额,我认为应该用理性及实证为本的眼光看待这件事。

地区为本的社区支援服务──精神健康综合社区中心

  此外,我亦想谈谈精神健康综合社区中心。相信大家都记得,从二○一○年起成立至今已十二年多,至今已有24间精神健康综合社区中心正运作,提供一站式、以地区为本的支援服务。
 
  在这十多年间,政府持续增拨资源,令综合社区中心得以更好发挥作用。在二○二二至二三年度,提供予这24间综合社区中心的预算经常性开支接近五亿元,较服务开展时的经常性开支增长3.6倍;在二○一八年起我们将朋辈支援服务常规化;在二○一九至二○年度起增拨资源,将中心服务对象扩展至15岁以下的中学生(包括中途辍学的学生)及其家长/照顾者;由二○一八年起提供资源予中心开设新的临床心理学家职位;并在来年即二○二三至二四年度,我们进一步增加中心的临床心理学家人手以加强专业支援及培训等。
 
  我在此作简单统计,截至二○二二年九月,过去十二年多的时间,综合社区中心共为逾十万名服务使用者提供服务,举办了约32 000项公众教育活动,逾150万人次参与。在此,我特别感谢新生会为营运中心作出贡献。他们是「大户」,24间当中七间由新生会运作,名为「安泰轩」,我再次感谢新生会对我们的支持。
 
就业支援
 
  对于仍有工作能力的精神复元人士,我们很相信若能使其重投职场,对其复元及重新融入社会起关键作用。就此,政府致力为他们提供服务,推行各项促进残疾人士(包括精神复元人士)就业的措施,包括就业配对、向雇主提供津贴以鼓励聘用残疾人士、加强就业支援和职业康复及培训等。我们亦透过「创业展才能」计划提供最高300万元起动基金,资助非政府机构成立小型企业或业务,申请的企业雇用的职员须最少有半数为残疾人士,为残疾人士创造更多就业及在职培训机会。
 
  再向大家分享一些数字。截至二○二二年年底,「创业展才能」计划已批出约1亿5千万元款项,成立137项不同性质的业务,累计共创造了1 300个职位,包括960个专为残疾人士而设的职位。
 
  我很高兴新生会亦有积极参与这计划,我们累计批出逾2,000万元予新生会,资助16项业务共提供逾130个工作职位,这是不容易的创举。当中93个职位,即超过三分二是为残疾人士(包括精神复元人士)而设。我亦到访过你们的业务——330,营运的业务包括食品及餐饮服务、零售服务及生态旅游业等,令精神复元人士有机会参与其中。看到不少精神复元人士由训练生做起并获得自信,从而进入主流职场自力更生。我亦留意到有些由不认识咖啡,到慢慢通过认识餐厅运作成为专业咖啡师,这些通通是鼓舞人心的案例。我很期待各非政府机构可以在这方面继续发光发热,为残疾人士包括精神复元人士提供重要转接机会。你们的企业对他们来说是一条桥、一块踏脚石,在受保护环境下获得信心、学到技能后,很多都愿意重新投入主流职场。尤其今时今日各大企业都正值缺人手、等人用之时,更是好时机创造更多机会予精神复元人士就业。

公众教育
 
  当然,除为精神复元人士提供机会使其重投职场外,公众教育同等重要。自一九九五年近30年前起,劳福局每年与12个提供精神康复服务的非政府机构(包括新生会)组成筹备委员会,举办「精神健康月」,响应「世界精神健康日」。多年来一同举办了许多不同类型以关注精神健康为主题的公众教育活动,包括电视及电台节目、报章特稿、精神健康指数调查、地区活动等。我十分感谢业界一直与政府携手合作,推广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公约》的核心价值和伤健共融文化。在推广精神健康方面,我们于二○一九年起提供资源予非政府机构设置五部流动宣传车,在各区以流动展览、小型讲座、即时谘询等方式,为社会大众提供及早预防、识别和及有效介入服务。
 
未来挑战

  虽然政府过去在精神健康政策及提供服务方面取得一些成果,但随着社会及人口结构的转变,无可避免为精神健康服务带来新挑战,而公众对服务的需求和期望亦会日益提升。
 
人口高龄化
 
  第一是各位都感受很深的——香港社会面对高龄化挑战,亦同样对精神健康领域带来挑战。随着人口高龄化,患有认知障碍症的长者难免会增加,我们要及早预防及提供适切治疗。第二个挑战是本身患有精神问题的朋友亦面对老龄化。要照顾精神病患的老龄化群体挑战更大,我们要一起想办法为他们提供适切服务。当中我们已开始做工夫的是自二○一八年起,社署推出了乐龄及康复创科应用基金,尽量用好乐龄科技,不仅协助长者,亦肯定可帮助一些已步入高龄化的精神复元人士。政府踏出了第一步,但我知道还有漫长的路途要走,惟再远的路还是要从第一步走起。

照顾者的需要
 
  另一点我想提及的是照顾者。在今年的《施政报告》,行政长官着墨不少提及照顾者支援。我认为对精神复元人士的照顾者家庭而言,他们真的需要很多支援。随着政府将照顾者生活津贴恒常化,并为照顾者提供热线服务、增加日间和住宿暂托服务名额,这些均是我们希望可以为精神复元人士的照顾者提供的更多支援。同样地,我们都深切明白这只是个开始,我们要一同想办法为照顾者打气及提供适切支援。
 
高学历化
 
  另一个值得大家思考的是高学历化问题。随着特区政府多年努力,现时约八成适龄年轻人有机会接受专上教育,但他们同样有患上情绪问题的可能。对于本身学历高、能力强,而不幸患有精神问题的患者,我们提供的服务可能对于过往认知——即较简单的服务有所不同。随着越来越多患有精神问题人士拥有高学历,我们提供的培训及复康服务是否需作出转变?未必完全转型,但须转变,以更切合这批高学历精神问题患者的需要,我希望和大家参详一下如何做得更好。

  其中一个例子是劳工处展能就业科已推行「晋志计划」,为有较高学历的残疾人士(包括有精神健康需要的人士)提供适合其需要的就业配套,并透过与大专院校学生事务处和其他相关机构合作,尽可能为他们寻找适合的就业机会。这是一个例子,在未来我希望和大家一同看看如何可以做得更多。
 
疫后复常
 
  最后我想提一提——今天我们不用戴口罩,因为已经复常。但过去三年的疫情,的确在精神健康方面为我们带来新挑战。今天在座各位已进入复常阶段,但过去三年由于要抗疫、有社交距离措施限制,有相当部分市民的精神困扰或会大增。他们未必能一下子适应生活转变,在政府而言,未来日子要加强力度,投入资源照顾因过去三年疫情导致精神或情绪健康有额外需要的人士。当中包括的不仅老龄人口,还有不少是年轻的。由于长时间上网课、长时间不需要与社会接触,不少可能变成隐蔽青年,或有精神及情绪方面的需要。在这方面我们亦要一同想办法为他们提供适切服务。
 
展望将来
 
  展望将来,政府会继续深化我们上述各方面的工作,同时亦必须因应时局及社会变化等需要,适切检视精神健康政策及相关服务所需的改变,做到与时并进,尽我们最大努力,为有精神健康需要的人士提供康复服务及适切的支援,协助他们融入社会,以期做到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二十大讲话提及,让广大残疾人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当然这一切不能单靠政府、劳福局、医务卫生局或社署等,一定会与在座各位和社会大众一起携手努力,透过政、商、民密切努力合作,共同建设一个共融社会。
 
  多谢各位。



2023年3月17日(星期五)
香港时间23时12分